校园日记（二十五）- 太岁头上动土

讲个笑话给你们听：今天，我那班“终极一班”终于替我扬眉吐气了！哇哈哈哈哈！

今天，这一班照旧像平时一样上课时间不进班，就在课室外面聊天。刚好不是我的课，是另外一个老师的课。只是那个老师因为有事请迟进来，学生就当然不放过这么好吹风纳凉的好机会。

碰巧，校长今天又特别有闲情，一年没有巡逻几次的他就选在这个时间微服出巡，碰上了我这终极一班。无巧不成书，又碰巧我这终极一班里头有一个是从其他学校转来的，不认得这个老太婆就是校长，故事就好玩了。

“怎么没有进班？你们现在不是考试咩？”

“9.45分才考，现在没有考试。”

“那就拿书出来读！”

那个从其他学校转来的家伙这个时候发挥他们的“天分”，打开书本很大声的念：“A for apple!”

团结精神来了，一个起哄，马上其他的就群起“支援”，接下去：“B for boy!”

哗，那个老太婆当场火烧到tudung涨起来，破口大骂。这些家伙就跟平常其他老师进班那样，人家在前面骂；他们在下面聊，而且还很大声，根本不把老太婆放在眼里面。

老太婆骂得无力，根本好像对着空气骂，没有人睬他。骂人以后，应该是为了表示友好来收买人心，就开口了：“这么暗，怎么读书？开灯啦。”

这些家伙那里吃这一套？马上就有一个开口：“不用开啦，停电啦！”

团结精神又来了，马上再接：“因为没有交电费！”

老太婆老羞成怒，tudung直接炸开来再骂一轮……

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他们这样对校长很不应该，后来又觉得这是好事来的：给老太婆看看我们平时就是在什么样的水深火热当中。他只是路经此地就要爆血管了，想想我们这些每天要进班的老师要花多少钱买药来治内伤？

终极一班，干得好！yeah!! \(^_^)/

校园日记（二十四）- 轮回

人家说老师是灵魂工程师、塑造学生。可学生所作的所有一切不也都在塑造着他们自己的老师吗？

我慢慢发现，我们很多时候不能怪老师不尽责，而是校方、老师甚至是学生自己本身都在以怨报德。一些人可能会很故作大方的说“付出不应该要求回报”，那是因为肉不是从你心头上割出来的。理论上的确我们不能要求这个世界公平的给你什么回报，但是至少有两个东西要有。一是基本的尊重，二是不要恩将仇报。

过去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学生并没有大家想象的单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损人利己的勾当不时出现。大合照可以拍得很贴心，但在权力斗争之下首先被牺牲的竟然可以是自己的战友。如果在权力游戏之下你必须牺牲掉别人我“非常勉强”的话还可以接受。但是我求你不要专门从自己人下手！斩杀了一个不够再来一个，当最后连你自己都被别人牺牲掉的时候我不能说你掉下的眼泪叫做忏悔，那个叫做报应。

很多学生爱说老师对学生的要求很高。但是我很想问：学生做不到这些要求的时候老师能做什么？什么也不能。谁想否认的话就请回答我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学生成绩、素质为什么越来越低？说到底，现今的老师其实不能做什么。但是学生对老师的要求就更高。老师要符合的不只是一个学生的要求，而是一班、两班甚至是四五班学生的要求。老师如果没有符合到所有学生的要求就被认为是咄咄逼人、手段霸道，进而展开口诛笔伐，誓要唱衰那个老师、批死那个老师、甚至一起发动一些运动来杯葛那个老师。这些事情都是老师无法对学生做、可学生反复在老师身上使用的伎俩。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学生还懂得选择性的刁难老师。补课时间明明是大家一起投票选出来的，当一两个人没有办法配合到的时候老师就被套上“咄咄逼人”的罪名。但是其他老师选定补课时间的方法是直接丢时间出来，而且有五个人没有办法配合到的时候这是不是咄咄逼人？不见得这个学生敢说那个老师？我选出来的时间是大家真的没有其他时间可以配合才被迫放这个时间，其他老师是根本有其他时间，但是就是因为某些学生知道那个时间我有课就故意安排在那个时间来跟我唱反调，这是第二层的咄咄逼人！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但是类似的事情天天都在反复上演。欺得下就欺，欺不下的就阿谀奉承，成人世界的“狗眼金睛”竟然是从学校这个炼丹炉里面炼出来的！

给学生们的话：不要在你们做的东西前面加一个“只是”。“我只是xxxx……”，类似这样的话每一天都可以听见。一个简单又神奇的“只是”可以把你们的罪过无限度缩小，但这些所谓“只是”的业力都在扼杀你们的老师、再同时让这个老师以新的面貌“转世”回到你们身边，到时候请不要好奇你们的老师变了一个人。

校园日记（二十三）- 流血事件

那天学校补课，超过七十巴仙的学生没有来。结果有来的学生也被迫合班，老师进班也没有办法教书，只好像我这样写BLOG。今天就来说说《流血事件》的故事吧。

事发那天刚好是星期五。放学过后，我就带着很愉快的心情准备到楼下副校长办公室去交教案就可以开始我美好的周末了。走到楼梯口，就让看到了让我触目惊心的一幕：一堆学生围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全身是血。

那 个学生我认识。他的个性很好斗，一定程度而言可以说是流氓，成天只是想找机会打架（当然，这个是他本身所不承认的）。会认识他是因为去年他惹了一个大麻 烦，因为好斗+嘴巴贱的关系被一只猪挑拨，结果一群猪打算在放学后在校门外打他。于是我当天放学就把他载回家，护送他回去。过后在明察暗访下我揭穿了挑拨 者才帮他解决的。虽然当时的问题得到解决，但是在处理的过程中我也知道这个家伙本性本来就有问题，非常享受打斗，所以再惹事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 看到之后马上第一时间就冲下楼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是因为跟猪打架，被推撞破玻璃才会这样。当时，他的手还在流血。旁边的同学递了一包纸巾给他，他马上 用整包的至今来压着伤口试图止血。整包的纸巾马上染红，一拿开那纸巾就看到大量的鲜血噗、噗的一股一股涌出。我用“涌”这个字绝不夸张，当时情况真的很紧 急。当时心想：如果在这样下去会不会失血过多闹出人命？

他自己也知道情况很危急，一直嚷着“香烟！香烟！谁有香烟？”我不知道是常常打架 得来的经验还是民间土方，他认为香烟里面的烟草可以用来有效止血。但是因为我本身没有抽烟，加上我们也不被鼓励用这种未经证实的方法给予治疗。万一有什么 副作用我真的没有办法担当。所以我只想马上送他进医院。

“有没有人送你去医院？”

“刚刚有一个老师说CIKGU SAPIAH会送我去，不过没有看到他。”他很紧张的说。

终于，那个沙皮鸭千呼万唤“死”出来。但我看他上车，直接退车，似乎没有打算载这个学生的意思。我马上冲上前问他：“是你载这个学生去医院吗？”

“我的孩子放学了，我要去载他。CIKGU RAPIZAH会载他去。”

可是眼下四处张望，那个RAPIZAH根本就不在附近。副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我看到校长就在里面。我心想不能等了，在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就做了一个冒死的决定。

“校长，我想请准让我马上载这个学生进医院，可以吗？”

校长用极度不耐烦的语气跟我说：“RAFIZAH会载他去！你不用管这件事！”

当时，这个RAFIZAH就站在校长旁边。这个时候我才想到原来是马来文口音上的问题，就好象FIKIR常常会被讲成PIKIR那样，那个沙皮鸭说的就是在校长旁边的这个RAFIZAH!

后来，这个老师就出去把那个学生载走了。他一踏出副校长办公室，校长马上就用很凶的口气跟我说：“LAU,你进来，我觉得我们要谈谈！”

这一进去，我就被狂骂了两个小时。是的，两个小时。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会被骂是吗？

“你想证明什么？你想要证明给全校的学生看：只有华人老师会管华人学生的事情是吗？你想要让学生以为马来老师是不会理会华人的死活的是吗？为什么你要搞这种种族主义？这里是学校！是搞教育的地方！不是搞政治的地方！”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并不知道是由那个老师载他去，我只是想要帮忙。”

“你不用跟我讲这种话，你以为我第一天当老师啊？他跟马来学生打架，那个马来学生就在隔壁，为什么你只是关心他，没有关心那个马来学生？”

冤 枉啊！我进门的时候是有看到隔壁小房间里面有一个马来人被训话，但我根本没有联想到两件事情是同一件事情！而且就算我知道是同一件事情都好，现在是那个华 人学生受伤流血不止，那个马来学生好端端的坐在那边我需要去关心他什么？难不成他没事也要我拿纱布硬把他裹成木乃伊当番薯给种进泥土里才甘愿？

“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学生跟他打架，我也根本不知道这是同一件事情，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爸爸不是做风水师的吗？风水师不是应该要很有观察力的吗？你应该要有你爸爸的观察力！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应该是来问我‘可不可以载这个学生去医院’，你应该问发生什么事情，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再问有没有人已经在处理这件事情。你这样做真得不行！”

他妈的（请原谅我忍无可忍必须用这么粗俗的字眼……）！人命关天的时候还要我平心静气的审问每一个环节、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再问有没有人处理？等你问到来人早就完了还问个屁啊？这些人根本就是脑袋生菇了是不是？

整段过程中其实他骂了很多，上面的那些只是摘要，其实还有很多莫须有的假设都在把我扣上种族主义的帽子。间中还不只一次拍桌子。

痛苦的两个小时以后，我带着非常恶劣的心情回家。转校、转行的念头又在我脑里转动。


后记：
过 后有一天校长的孩子出小车祸。回家以后头晕、呕吐，竟然吐出一滩红红的东西出来。他自己的孩子他就超级紧张。吐血了！马上送进医院。结果经过化验，那滩红 红色的东西是他车祸前吃的NASI LEMAK加SAMBAL，头昏、呕吐只是因为当时有淋到一点雨生病和轻微震荡的症状而已。不见得他会问清楚他孩子之前吃过什么颜色的东西啊？好吃吗？车 祸当时天气好吗？淋雨凉吗？去死吧！

校园日记（二十二）- 性骚扰

本来答应你们要先写《流血事件》的，但是因为今天真的是太火滚，忍无可忍，先写今天的！

我一进班的时候那几个三八就已经在那边淫笑了，就对我说：“老师，你来一下，我们有私人的问题要问你”

我一听到就知道有问题，就不要过去（老经验了）。他们就继续high咯。

“老师，我们要问你私人问题，不过是关于science的。”我还是不应他。

“老师，蚂蚁是怎样生孩子的？怎样配种（“交配”都不会！）的？”

我还是不理他，他就更猖狂了。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穿着校裙两只脚打开开坐着，两只手按在两腿中间身体就在那里左啊右啊的摇来摇去

“老师，有没有生儿子的片段可以给我看？”

变态！没有家教！如果我是女老师的话直接去校长那边掉两三滴眼泪他们肯定马上转校！所以我说很多时候我们男生当老师就有太多的地方吃亏就是这样！

校园日记（十八）- 生日2009

3号那天，一早跟家人一起去吃点心，下午再去吃pizzahut庆祝。晚上，我辩论班的那群小瓜就来我家办烧烤会为我和运谘（运谘也是辩论班的教练）庆生。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小瓜一来到就拼命的在吹气球。听说是因为买东西的钱有剩一些，不知道要买什么，就买气球。“买了就不要浪费”，所以就吹到我家到处是气球，到今天都还有气球在地上滚来滚去……(^_^!)

这些就是我的辩论班的小瓜啦。看得出谁是学生、谁是老师吗？呵呵……


这就是他们送我的大礼啦！看到下面写的“FERRERO”，我还以为是巧克力……

原来是皮带、名片夹和皮包。

那天烧烤会后忙到倒下，过后就准备开学，到现在才得空上这边回复大家。也在这边谢谢大家的祝福啦！谢谢你们！(^_^)

校园日记（十七）- 制服诱惑！？

还没有开学，才回去学校开会几天，又有故事。

前天第一天回去学校开会。因为不是上课天，我想也没有学生会到学校，所以就当作平时去课外活动那样，长裤、包鞋、有领T恤，带着“迎接新的一年”的憧憬就去学校。

开会地点是在图书馆。还没有进去图书馆，就给学校的第四号人物（课外活动主任）很严肃的说了一句：“LAU, INI MESYUARAT RASMI!”

进去图书馆才看到所有老师都全副武装，就是平时上课时的formal。哇老喂，不就是一个开会吗？准时到、有专心听就好，服装真的这么重要吗？我穿到真的见不得人吗？简直无聊。但是我很清楚马来人向来只注重外表的，这里给你们两个案例参考：

案例一：
我进这间学校当老师的时候，跟我一起进这间学校的一个马来婆就是因为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没有带头巾（外国留学回来，思想比较开放。注意：开放不等于放荡）、染头发（浅褐色，个人觉得不是非常过分的那种），结果被校长责骂。其他老师为了要讨好校长，就一直找这个老师的麻烦。至今这个老师仍然万劫不复。

案例二：
这是从一个华人老师那里听来的。开斋节的时候她去一个马来同事的家拜年。他看到他家里的沙发很美、很漂亮。后来聊着聊着才知道原来他们家的这个沙发已经10 多年历史。为了让沙发保持美观，他们平时在家都不坐沙发，坐地上。沙发是过年人客到才可以坐。就算要坐，也要好好坐，不可以躺的那种……简直活受罪放一张沙发在家里顶路。

这只是其中两个案例罢了。知道这些人只注重外表的特性，我非常清楚自己是处在非常危险的状态下。所以开会的时候就好像忍者一样，都尽量不让自己被人家看到，躲在最不显眼的角落。

好在马来人有另外一个特性，就是一天要吃五餐 - 早餐、早茶、午餐、午茶、晚餐。一些过分点的还要夜宵。就在早茶时间，我特地飞车回家换了衣服再回去学校开会。一进去的时候就有很多老师注意到我换衣服了，就在那边指指点点了。明显校长也有注意到。开会完以后，四号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BAGUS!”

回想起来，如果我没有换衣服，他们对我的印象就是：满一年了，这个年轻人开始要造反了。如果换了衣服，他们的印象是：不错，这个年轻人知道做错事情会马上补救。换一件衣服如果可以让明年一年平平安安，换多两件都值得啦！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我们又回去学校开会。这回我有了教训，就全副武装的去学校了。到了那边，全部老师都是T恤长裤包鞋，只有我一个穿FORMAL，好像怪物。我问一个同事，他说因为这个是MESYUARAT PANITIA，昨天的是MESYUARAT GURU。有分别咩？PANITIA开会的都不是老师，是学生还是家长？有时候觉得这些人是放着大事不做，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找麻烦。设定给老师的规矩越来越多，可学生的素质却是越来越差！

说到给老师的规矩，顺便分享一个好玩的东西。今天开会的时候上头的指示是：今年的政策是亲善路线。以前不能打学生，现在连骂都不行、摆个黑脸都不行，要笑。最过分的是如果学生家长来投诉，我们要"ANGGAP SEBAGAI RAJA"。学生事务部今天给老师的指示更写明：Sebarang teguran oleh pihak pentadbir (Pengetua, GPK, Penyelia Petang) atau orang yang diberi kuasa perlu dipatuhi.

懂吗？很多时候做老师跟在夜店做鸡是没有分别的。人前强颜欢笑、人后珠泪暗弹。顾客的任何要求我们都要尽量满足、老板的责骂我们要忍受，随时还要有顾客的家人会来场子闹事的准备。顾客来了一批，有些好的会对你有一些留恋，偶尔送一点东西给你。可是没有几年他们又走了，在别的地方另结新欢，留下的最多只有回忆。年复一年，这种迎送生涯到最后留下的只是人比黄花瘦的悲凉……

唯一的好处是，做老师跟做鸡一样：顾客做不出，钱照收。(^_^!)

后记：
值得一提的是：开会的时候校长提到要拉高历史科的及格率。他说：“我们要尝试吸引学生的注意力。因为有时候学生读一个科目不是因为喜欢那个科目，而是因为喜欢那个老师。所以我们要尽量吸引学生的注意力。当然啦，我们也要注意啦，不要吸引到太过分，等一下弄到不能分散这个注意，好像我们的ENCIK LAU这样。”

这句话一出，我直接成为全场焦点……

校园日记（十六）- 淡米尔文试卷

这是我第一次监考STPM。主考官人很好，做事情比较不计较繁文缛节（有一点变成随便了），所以基本上目前都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今天考的是印度人的淡米 尔文（试卷一）和马来人的宗教科目，人数不多，全部才15个人。我当时就在想：印度人都有考STPM淡米尔文，为什么华人没有报考STPM华语？是不是应 该感到惭愧？

报到之后，主考官要我帮忙在每一张桌子上放5张纸。当时鸡婆的我心里就在想：考什么哦，要用到五张纸？拿来折飞机丢咩？事实 上，我在学校考试的时候有一个“终极一班”就是这样。（注意：“终极一班”是他们自己取的，不是我给的。）但是，是主考官的意思，那我就按照指示办事就好 了，我向来是很听话的。(^_^)

放好了纸以后，考生就开始进入考场了。在这些考生当中，有一个印度女生特别引人注意，一看就知道等一下 会有事情发生。他脸色极度难看，而且是由学校老师扶着来的。由于有一些条例规定学校老师不能进入考场，那个老师也就送他到考场门口，一步也不敢踏入。那个 女生就手扶着椅子慢慢的走向座位。她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真的很让人担心她会随时倒下。

考试开始了，坐在这个女生旁边的是一个马来人。考 试开始以后，他没有马上作答。反而是在那边扮酷、扮赌神。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好像在考虑这一把要不要SHOW HAND，然后又悠哉闲哉的拿下他的宋谷，这边抓一下、那边抓一下浪费时间。而其他的印度考生则是在考试后就开始一直写，形成了一个非常强烈的对比。

最 强烈的部分在刚刚那个女生，明显是过分紧张。他写的速度赶得比其他人急，而且才刚开始就已经一直在看时钟。在考试开始后接近20分钟的时候，他开始举止异 常：呼吸非常急促、满身冒汗，两手一直按在头上好像头马上就要炸裂了一样。当时我还没有想到要做什么，就在我一转身视线离开他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倒水 ”的声音。转头一看，原来是他在那里吐。我相信他没有吃早餐，因为呕出来的东西都只是水，没有别的。加上，他因为太紧张，一直喝水压惊，所以把刚刚喝进去 的水全呕了出来。

这个时候刚好主考官溜出去吃早餐（你看？我说得没有错吧？），所以由我来控场。但是由于男女有别（桃花劫事件已经够烦 了），所以我没有过去，就只是站在那里看情况如何演变，其他几个女考官就过去为他擦药膏、抹嘴、安抚他。他们建议他去休息室休息，但是这个女生很坚持地 说：“不行，时间不多了，我还有很多没有做！”

按照条例来说，如果考生坚持要考试，考官绝对不可以阻止。这个是考生的权利。所以我们只能 够让他继续。后来那几个马来婆就走过来讲我，问我为什么没有去帮忙，说我应该要去给一点精神鼓励的。好咯，就当作我不对咯。虽然我什么都没有做，但至少我 没有像那个赌神一样在那边笑这个印度女生。

做着做着，不久，那个女生第二次举止异常，又是两手按头、一直拿手帕擦脸。这个时候，我就想走 过去给一点精神鼓励咯。我只说了一句“GIRL, RELAX……EXAM ONLY……”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就只好叫其他老师来安抚他。两个老师来了以后，他告诉他们说他呼吸很困难。之后，他“哇”的一声又再呕吐！ 这次呕得比较凶，呕很多的水出来。到后来应该是刚刚喝的开水呕完了，他开始呕出一些茶黄色的液体。结果，主考官（是的，他早餐吃的比这个女生丰富）走过来 说我：“你不应该走过去的，你走过去跟他讲话的话他会更压力的。你看，你没有走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有事……”

又关我事？@!~^%$*

之后，由于考虑到不要干扰到其他考生考试，而且也不要让他在这么压力的考场，所以就安排他在考场外的走廊上考。可是他之后又呕了两次。可能之前那次呕得太凶，这两次呕不出多少东西出来。

其 实，仔细想起来不难理解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压力。因为在考试的过程中，差不多每一个考生都有要求多2或3张纸。一些简单的数学很容易算的：我们打折扣给 他，当作每个人只用6张纸，前后共12面。这是一个三小时的考试，就是说平均每一个小时要写四面，每十五分钟要写满满（我看过，都是满满的。印度文都是长 长的一串）的一面A4纸！你以为是那个女生写情书给我咩？每十五分钟一面，还不包括要读理解文的时间咧！

本来我还想我们是不是应该为没有拿STPM华语而惭愧，但是看到事情闹成这样，我有些庆幸华人没有拿。我不知道我这样的观念对不对，但是至少不用这么可怜面对这么大的压力。

记得刚刚我说过这个是什么考试吗？淡米尔文（试卷一）。（试卷二）呢? 嗯……下星期一又是我轮班，希望没有不好的故事发生……